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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注释
伫立东风,断魂南国。花光媚、春醉琼楼,蟾(chán)彩迥(jiǒng)、夜游香陌。忆当时、酒恋花迷,役损词客。
伫立:长时何地站立。断魂:犹言消魂,形容哀伤的心情。南国:南方,江南。琼楼:仙境中用美玉砌成的楼阁。此代指思念之人所居的青楼。蟾彩:即蟾光,月光。古代神话说月中有蟾蜍,故称月为蟾。迥:远。香陌:此指妓院集中的街道。花:指妓女。役损:因劳神而损伤。词客:词人。
别有眼长腰搦(nuò)。痛怜深惜。鸳会阻、夕雨凄飞,锦书断、暮云凝碧。想别来,好景良时,也应相忆。
腰搦:一只手就能握住腰身,形容腰细。搦,用手握。鸳会:鸳鸯相会,比喻情人相聚。夕雨凄飞:傍晚冷雨纷飞。凄,寒冷。锦书:后称妻子寄给丈夫的书信为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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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注释
伫立东风,断魂南国。花光媚、春醉琼楼,蟾(chán)彩迥(jiǒng)、夜游香陌。忆当时、酒恋花迷,役损词客。
面对春风,我久久地站立着,消魂在江南。春天鲜花明亮妩媚,阁楼上醉酒就如临仙境,月之光辉感觉很遥远,夜里游冶烟花巷柳。回忆起当时,我曾沉湎于酒色之中,劳神而损伤。
伫立:长时何地站立。断魂:犹言消魂,形容哀伤的心情。南国:南方,江南。琼楼:仙境中用美玉砌成的楼阁。此代指思念之人所居的青楼。蟾彩:即蟾光,月光。古代神话说月中有蟾蜍,故称月为蟾。迥:远。香陌:此指妓院集中的街道。花:指妓女。役损:因劳神而损伤。词客:词人。
别有眼长腰搦(nuò)。痛怜深惜。鸳会阻、夕雨凄飞,锦书断、暮云凝碧。想别来,好景良时,也应相忆。
除此之外,有一位貌若天仙、婀娜多姿的红颜知己。我们彼此非常相爱。来到江南后,从此相聚受阻,断了书信,非常凄苦、郁闷,就像傍晚飘飞着凄冷苦雨、天空中凝聚着乌云一样。想象中,每到良辰美景,我在思念她,她也一定在思念我吧。
腰搦:一只手就能握住腰身,形容腰细。搦,用手握。鸳会:鸳鸯相会,比喻情人相聚。夕雨凄飞:傍晚冷雨纷飞。凄,寒冷。锦书:后称妻子寄给丈夫的书信为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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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词的上片回忆过去“酒恋花迷”的生活。“伫立东风”写词人迎着东风,久久地站立,“东风”暗示了时令节气,说明此时正值春季。“南国”的春天本是美好的季节,词人却“断魂”南国,悲戚哀伤,默然凝伫。开篇两句便塑造了一个伤心欲绝的浪荡词客的形象。南国的春天勾起了他对过去美好生活的回忆:“花光媚、春醉琼楼,蟾彩迥,夜游香陌”这两个工整的对句,分别由景而情,以极凝练、含蓄的笔墨,浓缩了无数个良宵美景,无数次的纵游娼馆酒楼,沉湎于声色酒乐。而今忆及,当时“酒恋花迷”的生活,累煞多情的“词客”。
过片首句,以“别有”二字起,另辟一境,引出所怀之人。以下,“眼长腰搦”四字写出了她容貌的美丽和身姿的婷婷袅袅,“痛怜深惜”四字写出了两人真挚的情意和深深的爱恋,用语十分简练。接下来的“鸳会阻”两句,紧承上片,回到现实,由情及景,写傍晚时分,冷雨纷飞,愁云凝聚,天色一片青碧。由于“鸳会阻”、“锦书断”,词人眼中的景色也显得凄凉无比,与上片的“花光媚、春醉琼楼,蟾彩迥,夜游香陌”形成了鲜明的对照,给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词作的最后,设想对方遇良辰当好景,也应苦苦思念自己:想别来,好景良时,也应相忆。”从对方写来,这是柳水怀人词常用的手法,由此亦可见柳永怀思之深。
刘熙载在《艺概·词曲概》中说:“‘酒恋花迷,役损词客。’余谓此等,只可名迷恋花酒之人,不足以称词人,词客当有雅量高致者也。”需要承认,这样的词句格调是不高,但其中也有诸多难言的苦衷。柳永遭黜落后,打着“奉旨填词”的招牌流连烟花巷阳,沉溺酒香舞影,风流放浪,冶游无度。 这一方面是他在发泄心中的不满,寻求精神的寄托;另一方面也是当时的社会风气使然。有宋一代,自上而下狎妓成风。只是,柳永比其他人走得更远,更加坦率而无所顾忌。为官后,柳水收敛了许多,“又岂知,名宦拘检,年来减尽风情”(《长相思·画鼓喧街》)。但宦游的惨淡与辛酸,使他对人们趋之若鹜的功名利禄产生了厌倦,转而对自己曾经沉湎其中的世俗享乐又产生了心理上的认同:“图利禄,殆非长策。除是恁,点检笙歌,访寻罗绮消得”(《尾犯·晴烟幂幂》)。可见,“酒恋花迷”是柳永生活中的一抹亮色,是他在现实中找到平衡的一个支点。
译文
注释
柳边飞鞚(kòng),露湿征衣重。宿鹭(lù)窥沙孤影动,应有鱼虾入梦。
清平乐:词调乃两片,前片四句字数号码为四五七六,后片则六六六六也。鞚:马笼头,代指马。
一川明月疏星,浣纱人影娉(pīng)婷。笑背行人归去,门前稚子啼声。
娉婷:形容女子娇美的身姿。稚子:婴儿、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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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注释
柳边飞鞚(kòng),露湿征衣重。宿鹭(lù)窥沙孤影动,应有鱼虾入梦。
驱马从柳树旁边疾驰而过,柳枝上的露水拂落在行人身上,衣衫就沾湿变重了。一只白鹭栖宿在沙滩上,不时地眯着眼睛向沙面窥视,它映在沙上的身影也轻轻摇晃,准是在梦中见到鱼虾了吧!
清平乐:词调乃两片,前片四句字数号码为四五七六,后片则六六六六也。鞚:马笼头,代指马。
一川明月疏星,浣纱人影娉(pīng)婷。笑背行人归去,门前稚子啼声。
夜深人静,溪山沐浴在疏星明月的清光中。月光下的浣纱女身姿娇美。宁静的村舍门前忽然响起孩子的哭声,正在溪边浣纱的母亲立即起身往家赶,路上遇见陌生的行人,只羞怯地低头一笑,随即背转身匆匆离去。
娉婷:形容女子娇美的身姿。稚子:婴儿、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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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词上片描绘自然景色,写栖宿在芦苇丛边的白鹭的睡态:头朝着水边的沙滩,睡梦中时不时地晃动身躯;下片写水边浣纱女,在月光下,浣纱女边劳作边嬉戏,浣纱女出门浣纱,听到孩子的啼哭声,急忙背着大伙儿,溜回家照顾孩子。全词采用白描手法,上片写物,下片写人,一静一动,互相映衬,勾画出一幅清新的农村风景图。
“柳边飞鞚,露湿征衣重。”二句描写在山道中夜行的情景:驱马从柳树旁边疾驰而过,柳枝上的露水拂落在行人身上,衣衫就沾湿变重了。这里既表现出山道上柳密露浓,景色优美;也表现出行人心情舒畅,虽觉衣衫湿重,但游兴仍然很高。
“宿鹭窥沙孤影动,应有鱼虾入梦。”句描写在行经河滩旁边时,看到的一幅饶有幽趣的画面:一只白鹭栖宿在沙滩上,不时地眯着眼睛向沙面窥视,它映在沙上的身影也轻轻摇晃,准是在梦中见到鱼虾了吧!看到宿鹭目眯影动,便断定它正在做梦,又因鹭鸟以鱼虾为食,进而断定它梦见了鱼虾,虽是想象之辞,但又合情合理。词人既能极细致的观察又能极深微的体会,因而写的是如此生动、多趣。
“一川淡月疏星,浣纱人影娉婷。”二句描写在行经溪流附近的村庄时看到的一幅更富有诗意的画面:夜深人静,溪山沐浴在疏星明月的清光中;年轻的妇女在溪边浣纱,在月光的照耀下,她那美丽轻盈的身影映在水中和沙上。词人使用的语句极其简淡,却能把环境和人物写得清雅秀洁,风韵悠然。
“笑背行人归去,门前稚子啼声。”二句又在前边的画面上绘出了新的情采:宁静的村舍门前忽然响起孩子的哭声,正在溪边浣纱的母亲立即起身往家赶,路上遇见陌生的行人,只羞怯地低头一笑,随即背转身匆匆离去,这真实而自然的描绘,不但给画面增添了浓厚的生活情味,而且生动地表现了山村妇女淳朴温良的心性和略带几分羞涩的天真。
总观此词,全篇都是写景,无一句抒情,但又处处融情于景中,寄意言外。从描写月光柳露的文字中,可以感知作者对清新淡雅的自然风光的喜爱;从描写浣纱妇女的文字中,可以感知作者对淳厚朴实的民情风俗的赞赏。况周颐说:“词有淡远取神,只描取景物,而神致自在言外,此为高手”(《惠风词话续编》卷一)。词人正是这样的高手。
在风景和人物的具体描写上,此词也具有动静结合、形神兼备的妙处。柳密露浓原是静景,但词人却借露湿征衣的动象来表现,比直写其静态美更觉真实多采。沙滩宿鹭亦在静中,但词人却写其睡中之动态,并写其梦中之幻影,使读者不仅可见其形动,而且可感其神动,因而别生奇趣。篇末写浣纱妇女亦能遗貌取神,用“笑背见人归去”的动态美,表现妇女温良淳朴的情性美,真是栩栩如生,呼之可出。
此词在结构上的特点是外以词人的行程为次序,内以词人的情感为核心。一切景观都从词人眼中看出,心中映出词人从沿途所见的众多景观中选取自己感受最深的几个片断,略加点染,绘成了一幅情采俱胜的溪山夜景长卷,表现出一种清幽淡远而又生机蓬勃的意境,使人读之宛若身随词人夜行,目睹诸种景观,而获得“俯拾即得,不取诸邻。俱道适往,著手成春。如逢花开,如瞻岁新”(司空图《诗品·自然》)的特殊美感。因此,前后景观虽异,但结构却是完整的。
译文
注释
一水西来,千丈晴虹,十里翠屏。喜草堂经岁,重来杜老,斜川好景,不负渊明。老鹤高飞,一枝投宿,长笑蜗牛戴屋行。平章了,待十分佳处,著个茅亭。
经岁:一年后,此泛言若干年后。斜川:在今江西省都昌县,为风景优美之地。陶渊明居浔阳柴桑时,曾作《斜川诗》。不负:不辜负。蜗牛戴屋行:蜗牛是一种很小的软体动物,背有硬壳,呈螺旋形,似圆形之屋。爬动时如戴屋而行。平章:筹划,品评。着:此作建造讲。
青山意气峥(zhēng)嵘(róng)。似为我归来妩媚生。解频教花鸟,前歌後舞,更催云水,暮送朝迎。酒圣诗豪,可能无势,我乃而今驾驭(yù)卿。清溪上,被山灵却笑,白发归耕(gēng)。
峥嵘:高峻不凡貌。妩媚:此处形容青山秀丽。解:领会、理解。频:屡屡不断。酒圣诗豪:指酷爱诗酒的人。乃:却。驾驭:主宰,统率。卿:“你”的美称,此指大自然。山灵: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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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注释
一水西来,千丈晴虹,十里翠屏。喜草堂经岁,重来杜老,斜川好景,不负渊明。老鹤高飞,一枝投宿,长笑蜗牛戴屋行。平章了,待十分佳处,著个茅亭。
一条溪水从西面来,晴空万里映射出千丈长虹,十里的青山像翠绿的屏风,迤逦蜿蜒。叫人喜欢的是:草堂经过一年的修建已经好了。我像杜甫二次来到草堂。这里的风光像斜川那么美丽,总算没有辜负热爱山水的陶渊明。我像老鹤高飞天空,有一条可以栖息的树枝就满足了。我长笑一些人像蜗牛似的戴着屋到处爬行。对期思这个地方的建筑,我都规划和评论过了,待我找一个十分美好的地方盖上小茅草亭子。
经岁:一年后,此泛言若干年后。斜川:在今江西省都昌县,为风景优美之地。陶渊明居浔阳柴桑时,曾作《斜川诗》。不负:不辜负。蜗牛戴屋行:蜗牛是一种很小的软体动物,背有硬壳,呈螺旋形,似圆形之屋。爬动时如戴屋而行。平章:筹划,品评。着:此作建造讲。
青山意气峥(zhēng)嵘(róng)。似为我归来妩媚生。解频教花鸟,前歌後舞,更催云水,暮送朝迎。酒圣诗豪,可能无势,我乃而今驾驭(yù)卿。清溪上,被山灵却笑,白发归耕(gēng)。
挺拔险峻的青山,气势磅礴,一片生机,像是为了欢迎我回来,表现出妩媚可爱的姿态。为解除忧愁,调教花鸟在我的前后唱歌跳舞。更能催令云和水暮送朝迎我来这里游玩。我是喝酒的圣人,吟诗的豪杰,但不是官员,我可能已经失去了权势,但我告诉花、鸟、云、水,我仍然可以统率你们。我站在清清的溪水上面,却被山神看见了,它嘲笑我,说我的头发白了,已经是罢职回家种田的人了。
峥嵘:高峻不凡貌。妩媚:此处形容青山秀丽。解:领会、理解。频:屡屡不断。酒圣诗豪:指酷爱诗酒的人。乃:却。驾驭:主宰,统率。卿:“你”的美称,此指大自然。山灵: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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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首词将作者重回田园,见到秀美的田园风光时的欣喜之情,借期思卜筑的所见表达得妙趣横生,同时也隐含着几许感慨之意。
词的上片,描绘期思秀美的山水风光,表明作者要在此地选地造屋的意图。起韵总揽期思山水,看见在翠色屏风般围绕的万山中,一条水从西边流出,在山间形成巨大的瀑布,宛如千丈白虹,从晴天垂下。此处“翠屏”写山,表现出山的秀丽,“千丈晴虹”形容瀑布,化动为静,化力为美。而在美中依然有足够的气势。把期思这个小山村的地理环境形容得雄奇秀逸,流露出作者的不胜欣喜之情。接韵以一“喜”字,领起一个参差对仗的“扇面对”,直接点明自己的喜欢。作者借杜甫经乱之后得以重回他所欣爱的成都草堂的喜悦,和陶渊明隐居柴桑时对斜川的赞美,来表明自己类似的心情。从中看不出作者被罢官的失意,说明作者与上次被罢免的心态不同,对于官场这块“鸡肋”似乎已经无所留恋。“老鹤高飞,一枝投宿,”长笑蜗牛戴屋行,以带有浓郁感情色彩的议论,表明自己志同老鹤,随遇而安,栖身一枝,即可逍遥的旷达的人生态度,并以那戴屋而行、为物所累的蜗牛做对比,显示出不肯卸下物质重担者的愚蠢。这一句是承接上文描绘期思的美和欣喜而来,同时又为下文“卜筑”于此做了铺垫。最后一句正面点出卜筑的意思。
下片以拟人手法,叙写作者寄情山水的乐趣。写得融情入景,意象灵动而笔力遒劲。接下来两句,遥接开始的“十里翠屏”一句,总写青山对自己归来的欢迎。作者赋予青山以人的性格和感情,说这高峻的青山,本来是意气峥嵘,颇不趋俗的,现在为了欢迎自己回来,竟然显出一副妩媚的样子。以下用一个“解”字,领起一个扇面对,专写青山的妩媚。说青山懂得驱使花鸟云水,对作者频频前歌后舞,暮送朝迎,殷勤,盛情之状可掬,足以令自己乐而忘忧。这里用笔灵活,意态妩媚,本来作者自己喜欢这山中风光,见到花歌鸟舞、云水来去十分欢欣,可是偏翻转来说,从青山的角度来描写。下句顺势写作者对此佳山好水的逢迎,感到心旷神怡,并油然升起了驾驭它的豪情。词人说:做为一个酒圣诗豪,怎么能够没有“权势”呢?既然你这青山对我如此有情,我于是从今天开始要驾驭你了。在这里,作者以酒圣诗豪自居,以主宰山水自许,表现出他的豪迈。然而,作者以山水主人自命,也隐含着无所事事,一腔才情只落得驾驭山水的悲凉。结尾由前文的兴高采烈,转入托笑山灵的自嘲,嘲笑自己一事无成,白发归耕的失意。前文明快喜悦的调子,产生了一个出人意外的跌宕,暗示出作者受挫失意的心情。
全词即兴抒怀,指点山河,妙用比喻和拟人手法,造出一个雄奇妩媚兼容的意境,风格旷放而豪迈。
译文
注释
灰暖香融销(xiāo)永昼。蒲萄架上春藤秀。曲角栏干群雀斗。清明后。风梳万缕亭前柳。
渔家傲:词调名,又名《吴门柳》《荆溪咏》《水鼓子》《渔父词》《绿蓑令》等。上片,五句,五仄韵或两平韵三叶韵;下片,五句,五仄韵或两平韵三叶韵。 灰暖:香灰温暖。古人有焚香的习惯。香融:香气融和。销永昼:漫长的白昼渐渐流逝。蒲萄:即葡萄。秀:清秀美好。曲角:栏杆拐角处。
日照钗梁光欲溜。循阶竹粉沾衣袖。拂(fú)拂面红如著(zhuó)酒。沉吟久。昨宵正是来时候。
钗梁:一种首饰。光欲溜:流光闪烁,暗示女子光彩夺目。拂拂:散布、弥漫貌。著酒: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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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注释
灰暖香融销(xiāo)永昼。蒲萄架上春藤秀。曲角栏干群雀斗。清明后。风梳万缕亭前柳。
熏香一点点的销为暖灰,暖香盈室,漫长的白昼一点一点流逝。窗外葡萄架上的藤萝正抽放新叶新条,春意盎然。游廊雕栏转弯处,有一群麻雀在唧唧啾啾地追逐戏逗。清明节后,庭前的万千垂柳正在风中拂荡。
渔家傲:词调名,又名《吴门柳》《荆溪咏》《水鼓子》《渔父词》《绿蓑令》等。上片,五句,五仄韵或两平韵三叶韵;下片,五句,五仄韵或两平韵三叶韵。 灰暖:香灰温暖。古人有焚香的习惯。香融:香气融和。销永昼:漫长的白昼渐渐流逝。蒲萄:即葡萄。秀:清秀美好。曲角:栏杆拐角处。
日照钗梁光欲溜。循阶竹粉沾衣袖。拂(fú)拂面红如著(zhuó)酒。沉吟久。昨宵正是来时候。
阳光照耀在她鬓边的钗梁上光华流动,手指拨弄着绕阶生长的绿竹款款而行。全不在乎腻香的竹粉沾满了衣袖。春风吹拂着她娇美的面庞,红润无比如同酒醉。久久沉吟不语,原是因为昨天夜晚正好与情人相会。
钗梁:一种首饰。光欲溜:流光闪烁,暗示女子光彩夺目。拂拂:散布、弥漫貌。著酒: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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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词写春日恋情,上片由内而外,勾画出室内氛围的温馨安谧与室外景象的秀丽明快,传达出心情之欢愉及情思之深长;下片以激动的笔调直接呈现意中人光彩照人的形象,借竹粉粘袖、面色泛红二细节,显示其相会时的兴奋与喜悦,反衬自己对爱情的陶醉。结尾点明回忆昨日相会,并再度陷入幸福的回忆。全词今昔交错,开合自然,辞情跳跃明快,含蓄隽永。
爱情本是清真词乐章的主旋律之一。然而爱情的艺术表现在清真集的许多篇章中,则给人以日新又新之感。清真词的艺术魅力正在于此。这首描写初恋的词作,就颇有独到之处。
上片写的是现境。“灰暖香融销永昼”,词境展开于室内。词中男主人公面对香炉,炉中香料一点一点地销为暖灰,袅为香气,暖香盈室。漫长的白昼,一点一点地流逝着。他显然在其味深长地体味着什么。“销永昼”三字,春日之深永,与情思之深永,交融而出。词境是安谧温馨、溶溶泄泄的。
“蒲萄架上春藤秀。”人物的视境转至窗外。下一“秀”字,窗前初生新叶的葡萄架上,顿时便春意盎然。这番明秀景致的观照,把欢愉的心情充分映衬出来。上句写春日之深永,此句写春色之明秀,皆是静景,下句则写动景,视境展向院子里。
“曲角栏干群雀斗”,下一“斗”字,写尽鸟雀之欢闹,既反映出其心情之欢愉,又反衬出所居之静谧,从而进一步暗示着那人此时情思之深永。下边两韵,将词境推向更加高远。
“清明后,风梳万缕亭前柳。”清明后,点时令,时当三月中,同时也是记下一个难忘的时间。歇拍描绘春风骀荡,柳条万缕婆娑起舞于碧空之中,笔致极为明秀欢快。对于先民愉悦的缘由,是在下片。
过片以下三句是追思实写,即不用忆、念一类领字,直接呈示回忆中情景。“日照钗梁光欲溜。”一道明亮的阳光照耀在这位女子的钗梁上,流转闪烁。这一特写是真实的,它逼真地反映了初次见面的深刻印象。但又是别出心裁的,它比描写美目转盼更富有暗示性象征性,它启示着女子的美丽和自己感受的强烈而不可磨灭。全篇有此一句,精神百倍。
“循阶竹粉沾衣袖。”沿阶新竹横斜,当她迎面走来时,竟不觉让竹粉沾上了衣袖。这一描写,暗示出女主人公内心的激动。正是因为如此,她甚至于“拂拂面红如著酒”。其实,她是因初次相会的喜悦、幸福还有羞涩而陶醉了。这次相会的时间,“沉吟久,昨宵正是来时候,”原来,相见就在昨日里。沉吟久,不仅将上边逼真如在眼前的情景化为回忆,而且交代了,上片永昼情思的全部内容。今日整整一天,他都沉浸在欢乐的回忆中,足见他与女主人公一样因爱情而陶醉。词情至此,已将双方的幸福之感写出,意境臻于圆融美满。
论艺术造诣,这首词有三点特色。
第一,是结构的大开大阖。上片是现境,过片以下三句是追思实写,结二句又收回现境,同时又挽合着昨日相见的回忆。情节既错综往复,词情便动荡变化。这样的结构,有力地表现着男主人公心情的激动。结构的大开大阖,情节的错综安排,原是清真词的一大本领,但多运用于长调,像这首词也具有这一特色,更是可喜。
第二,是意境兼有开朗而又含蓄之妙。词境由室内而窗外,而院落,再推向春风杨柳的空间,一步步开放。开放的词境,体现了人物开朗的心态,欢愉的心情。欢愉之情既然融化于境象之中,蕴而不露,便有含蓄之妙。上片所写一事一物一片风景,无不表现着人的深深喜悦。初恋之人,心眼所向,万物生辉,这也是人之常情。有了上片今日回忆时情境的衬托,则下片所回忆的昨日相会,其印象之深刻,感受之强烈,就更为突出。
第三,是炼字的神韵而自然。尤其是次句之“秀"字、三句之“斗”字、六句之“溜”字炼于韵字上,,既传出意境、人物之神韵,又增添了声情的美听。这些炼字都不见用力的痕迹,炼而不显得炼,归于自然。比起后来一些南宋词人矜奇斗巧的炼字,便有天工与人巧之分。
